雨夜協奏曲


序曲

下雨了,還是在元旦連假結束後的隔天。長年多雨的基隆,此時因為降雨,氣溫比實際預報又低了幾度。
夏雨分心地看了外頭的雨一眼,內心不悅,這都最後一堂課了。她原本想著下課後去羽球場,但下雨路滑又很冷,這個計劃只能打消。重要的是—她沒有帶傘。
一切的不順,讓她無心聽課,於是決定舉手報告要去廁所,想趁機度過剩餘的課堂時間。
她沿路往教室另一頭方向走,突然,她被一陣很像鐘聲的琴音給嚇了一跳。前方就是音樂教室,有琴聲很正常,只不過這個曲子卻有點特別,緩慢卻又帶有緊張感的鳴聲,惹得她心臟蹦蹦跳。
她為了用手機辨識曲名,緩步接近音樂教室,總算讓手機成功感應到音樂。Google 搜尋的結果顯示:「拉赫曼尼諾夫:第二號鋼琴協奏曲」。
「嗨!」一名男孩突然湊近,「我看妳說要去廁所,所以也跟出來了,妳果然沒有要去廁所吧?」
他是誰?
夏雨雖然深感疑惑,但仍維持著笑容。「我正要去啊,只是覺得鋼琴很好聽,所以聽了一下。」
「喔……那個、我看下雨了,也不知道妳有沒有帶傘,這把借妳。」
他說「借」,也就是之後要還的意思,也就是他們還得再次對話的意思。
「謝謝,你人真好。」夏雨收下了傘,之後就躲進女廁了。她看著這把灰藍色的傘,再看向氣窗外的天空,這兩種顏色一致得令人生厭。
放學後,她和同學一起挽手離開,正巧看到一名女孩似乎正慌亂地找傘,順手將傘送給了她,愉快地和同學共撐一把離開了。而那瞬間,她正好對上了那名送傘男孩的目光,她回以無害的笑容,彷彿她只是和男孩一樣,樂於助人。
轟隆隆——
此時的雷聲,和她稍早聽到的協奏曲一樣,明明聲音不大,卻讓她莫名感到心跳加速。她不禁回望一眼,似乎看見了收傘的女孩,一直維持著相同姿勢,動也不動。
——這所學校,怪人還真多。
她無心理會同學的話,心中只想著快點回家,好好地把那首〈第二號鋼琴協奏曲〉從頭到尾聽一遍。

Letter 1

妳知道嗎?每次下雨的時候,我家的屋子就會像打鼓一樣,咚咚作響,很特別吧?這是只有我們家才有的喔。聽說有些人因為裝遮雨棚的關係,每逢下雨都會滴滴答答、答答答地響,吵得睡不好。我有時真想笑,覺得他們好可憐,他們都不知道,雨聲也可以很舒服、很好聽。每次睡到半夜下起雨,雨聲就像在很遠的地方下雨一樣,綿長而悠遠。我總是會醒來看著天花板,看著看著,夢就像變成真的似的,會在熄滅的電燈周圍跳躍,像極了皮影戲。
不,應該就是真的。
因為我見到了妳。
妳就像從我的夢裡跑出來的人。一開始還以為自己看花了眼,覺得妳只是長得像而已,怎麼可能是真人。況且這都是去年的事了,那個時候,我根本沒把妳當回事,真的。我又不是什麼怪人,長得像而已有什麼好驚訝的。這一切,都要從今年第一場雨開始。
妳一定不記得第一場雨是何時了吧?現在都五月了,而且我們又住在雨都基隆,誰會記得第一場雨,對吧?但我記得,因為那場雨很特別。
那天是元旦連假結束的第一個上學日,周遭的人都在討論他們去哪跨年、一零一的煙火有多好看,甚至還有人跑去綠島看了第一道日出……但那些我都不在意。
以前我姊就說了,日出日落每天都有,從來不會因為是哪一天就很特別,那都是人們刻意賦予了意義。她最常說,只要我們彼此待在一起,那麼看過的每一次日出日落,都很特別。妳應該懂,對吧?
啊、我剛剛明明是要跟妳說第一場雨的。我姊老是說我思考沒有邏輯,跳來跳去,我想妳應該也知道,所以不介意對吧?
那天,大家還在討論一點都不有趣的跨年。上完下午的通識課,本來就陰鬱了一整天的天空,毫不意外地下起雨來,這是今年的第一場雨,明明
這比跨年更有意義,但卻沒有人在意,他們只說著:「又下雨了,真討厭!好冷!」、「等等要不要去廟口吃東西?」、「去東岸啦,下雨不想去廟口!」
他們總是這麼吵。
我故意落後人群,走得很慢,只因為不想跟他們擠在一起。等我走到需要撐傘的廣場時,無論怎麼翻找背包,就是摸不到那把墨綠色的雨傘……
那是我最喜歡的雨傘,也因為我特別喜歡墨綠色,所以我姊什麼東西都幫我買墨綠色!它怎麼可能會不見呢?元旦假期前明明有下雨,我記得雨傘晾乾後,我好好地一摺一摺收好、塞進傘袋,它應該要在的啊!我都放在左側,和墨綠色的保溫壺放一起,不可能會憑空消失啊!
冷汗從額頭不斷冒出,氣溫明明很低,我卻找得滿頭大汗,甚至蹲下來把背包裡的所有東西都拿出來檢查。有的人走路沒注意,還把我的課本踢了出去,我只好冒著雨撿回來,又繼續翻找背包。
課本、筆記本、筆袋、保溫壺……為什麼會沒有傘呢?
「妳是不是在找傘?這把給妳用吧!剛剛一個男生塞給我的,我已經有傘了,他還硬要給我。妳拿去用,不用還了,因為我也不知道那個男生是誰~~」
妳當時露出淺淺的笑容,妳的棕色頭髮在昏濛天空的襯托下變得好鮮豔,好似黑白照片裡的一抹紅;妳的眼睛戴著灰藍色的放大片,看上去像是和這片天空融在一起了。我說得越來越亂七八糟了,但最重要的是—妳給我的傘,正好和我原來的傘同一個牌子,並且是石灰藍。
妳的眼睛、妳的傘、妳的髮色,都和我夢裡的人一模一樣。我夢裡的那個人,最喜歡的顏色是灰藍色。她說因為我喜歡低調的墨綠,灰藍配綠剛剛好,看起來像不同的顏色,但基調卻很和諧,就像我們。
「謝謝。」
妳揮揮手,挽著另一位女同學,兩人一起共撐一把傘離開。那把傘是黑色的。妳說自己有傘,把傘給我,我確定妳是把自己的傘給我了,所才會和她共撐一把。
那妳為什麼要給我傘?
我相信,妳一定也覺得我眼熟吧?因為妳就是我的夢中人啊!
小時候,我姊很常說故事給我聽。我爸媽在魚市工作,晚上八點左右睡覺,凌晨兩點半到三點左右就出門了。我們一家四口很少有機會一起吃飯,而且晚上也不能太吵,不然就會被我媽打。她會說我們不懂得體諒他們賺錢那麼辛苦,還吵得他們無法好好睡一覺。
可是偏偏我又很膽小,常被嚇到,很容易睡不好、做惡夢。姊姊怕我哭鬧,從那時起,就會說故事給我聽。大概是我上小學三年級的時候吧,我姊一開始只是說一些耳熟能詳的童話故事,後來她為了新鮮感,會說很多不同類型的故事,有宇宙,也有宗教。仔細想來,那些都已經不算床邊故事了。
她最常告訴我,每個人的靈魂雖然只有一個,但身體可以有很多個。
我一開始不是很懂,難不成人死了,靈魂可以裝到別人的身體裡嗎?
那算是附身嗎?還是鬼嗎?姊姊說都不是。她說我們的靈魂就像遊戲「傳說對決」一樣,靈魂就是帳號角色本身,而進行每一場遊戲所使用的身體,都是從零等級開始,直到遊戲結束。無論練到多少等,在勝負定局的一刻,一切就會結束,再次從下一場開始。
然而這些輪迴並非沒有意義。就像我的帳號經歷一場又一場的輪迴後,帳號等級會提升、會解鎖各種不同的功能,包括能拿到更好的角色。我姊說,我們的靈魂和「傳說對決」的概念一樣。不斷在不同的新身體裡升等、結束,又重新來過。
所以我確定一件事,妳的靈魂一定也認識我的靈魂,只是妳現在這副軀體還不認識我而已。但我們的本質是熟悉的,妳應該能明白我說的,而且一定也有相同感受。我很確定妳有。
從那天借傘事件之後,我開始觀察妳。
這學期我們的通識課正好都在同一班。可是妳是中文系,而我是資管系,要能在其他選科遇到,實在太難了。於是我陸陸續續蹺了很多課,跑去跟妳同一堂課旁聽。不得不說中文系很無聊,我以為都會像姊姊對我說故事一樣有趣,還好我當初沒考上。不過妳是中文系,我覺得很適合妳。
旁聽的課程大部分都很無聊,妳也只是在上課,我沒有更多機會能觀察妳。倒是發現妳真的很受歡迎,就像我班上那些人很愛說的一樣,說妳是中文系花;說妳都只跟女生在一起。大家都猜妳是單身——當然也有說妳搞不好是女同,可是很快就被一堆愛慕妳的信徒反駁了。
他們的確很喜歡妳,但那不是真的喜歡。因為他們並沒有想更深入了解妳的欲望,所以他們愛的只是表象,真是膚淺。我姊常說,這世界上很多人喜歡嘴上說愛,但做的行為都和愛無關。
就像我爸媽,他們老是說愛我們才會這麼努力工作養家,可是他們一點都不在乎我們快不快樂。我姊說,要像她那樣,會想逗我開心、會照顧我三餐溫飽,把我當成她自己的身體去愛,這才是愛。
還好,妳並不喜歡那些膚淺的人,不然就糟了。他們都是假的,他們才不在乎妳開不開心,有沒有吃飽呢。
我就有。
有一次我發現妳匆匆忙忙地跑進教室,那時我還以為自己去錯堂課了,不然怎麼沒看見妳?但看妳頭髮有些凌亂,連衣服的領子都沒翻好,我猜妳是睡過頭遲到了。教授並沒有責罰妳,也沒有記妳遲到。
即使如此,妳還是因為遲到被人關注,而有點臉紅,甚至是又紅又白。
我猜是因為沒有吃早餐的關係,才讓妳血糖有點低。那一節下課後,我把自己原本要留到中午吃的鮭魚飯糰放在妳的桌上。
妳一定記得,因為接著上第二節課時,妳把飯糰收到包包裡了,所以妳一定知道是有人在關心妳。
後來第二節時,要分組報告,妳那天分享的是《紅樓夢》的調查報告和心得。雖然妳說報告的內容是大家一起完成的,但只有我知道,那種寫作風格一定是出自妳的手,一定是。
我越來越了解妳了。
從那天起,我也發現妳不吃早餐不是偶然,妳好像經常沒吃早餐。
我有一次跟著妳放學,知道了妳住哪裡。也多虧如此,我才能像現在這樣,第一次把親手寫的信,放到妳家信箱!還好我有跟著妳,不然妳一輩子都不會察覺,我是多麼希望妳能回頭看看我—我就坐在妳後面,我就走在妳後面。
我又說到別的地方了,真討厭,第一次寫信給妳,我應該要更謹慎、更有邏輯才行。但沒辦法,我想說的話實在太多了,東想一個、西想一個,就變成這樣了。
自從知道妳家在哪之後,我一大早天沒亮就去妳家附近等待,我想知道妳都幾點出門,出門後到底有沒有好好吃飯?我姊說了,要好好照顧喜歡的人三餐,要像愛自己的身體一樣。
我記得那天妳上早八,我早就查好妳整個星期的課表了,所以很確定。
結果妳七點多就出門了。妳都步行去學校,照這個時間出門,要吃早餐的話很有餘裕,可是妳卻沒有這麼做。
妳反而往學校相反的方向走,去了某個公園旁的超商,在那裡買了一個貓罐頭,接著就在公園旁打開罐頭,好像在等誰。
不一會兒,有隻橘花貓跑了出來,牠一點都不怕妳,馬上湊近罐頭大快朵頤。
我都不知道妳居然喜歡貓。妳明知道我對貓過敏的……不對,妳可能只是忘了,因為妳現在使用的是新的身體,不記得這些事很正常。
大概過了五分鐘,下起了小雨。妳正要找傘,我也正想著要去幫妳撐傘,沒想到就出現另一個男生。他從超商旁的公寓走出來,一見到妳,就馬上替妳撐傘。
「啊、謝謝……」
妳看起來一點都沒有被嚇到,好像早就認識那個男生了。
「妳又來餵小花啊?牠都要被妳餵胖了。」
「是你們附近的人寵牠才胖的吧?我又沒有常常來。」
「妳再繼續這樣,牠有一天跟妳回家怎麼辦?我就看不到小花了。」
「我要去學校了。」
「好好讀書,以後可以考慮來我們公司面試!」男生笑了笑,並把超商會賣的透明傘塞在妳手上,一點都不適合妳。可是妳卻望著他跑向停車場的背影,直到他都把車開走了,妳才停止追尋的目光。
後來小花吃飽就走了,妳看了手錶,匆匆忙忙地趕往學校。但妳忘了收拾罐頭的垃圾,是我幫妳拿去超商丟掉的。我對妳還比較好,妳本來就有傘,根本不需要那把透明傘。那個人給妳的,並不是妳需要的,我為妳做的事才是真正替妳著想。
從那天起,我發現妳隔三差五就會往公園跑,但不是每次都會遇到那個男生;而且妳總是待到差點遲到才去學校,所以根本沒有吃早餐。我天天放飯糰在妳的桌上,妳一直不知道要感謝誰,對吧?妳現在知道要感謝的人是我了。
其實,我還想照顧妳更多地方,只可惜我們不住在一起。不然依照我姊以前對我的愛,可不只是剛剛告訴妳的那些。她很會保護我,我覺得有時她就像「傳說對決」裡的安奈特,把會傷害我的人直接彈走,只留下對我好的人。她總說我無法看清人性,所以她幫我分辨就好。
看到妳和那個男生聊天,我就想起國二班上有個男同學。他知道我喜歡玩「傳說對決」,和我互加了好友後,天天陪我玩。他說我很厲害,很少遇到女生這麼會玩,但他不知道我姊更強,只是我姊從來不跟我們一起玩。
有一次男同學說了奇怪的話,我立刻問旁邊在看書的姊姊:「姊,我同學說,妳對我保護過度了,什麼是保護過度?」
「妳同學真有趣,我可以加入一起玩一場嗎?」
「好哇!」
那天我姊居然難得跟我們一起玩,沒想到隔天男同學就不找我說話了,遊戲中的好友也被他設定為黑名單。我有點沮喪,但因為姊姊又願意陪我玩了,我很快就忘了這件事。
不久後,姊姊把在遊戲中認識的一位女生介紹給我,我不知道那個女生的長相,只聽說她住在很遠的地方。
「我最近又要拚課業了,讓她陪妳玩。她很厲害,什麼角色都能掌握。」
「好!」那個女生確實厲害,比男同學厲害多了!後來姊姊在某天幫我洗澡的時候才跟我說︵我姊每天都會幫我洗澡,她說每個人都洗不到自己的背,一起洗才能洗乾淨︶,她說那個男同學根本不是想和我玩遊戲,而是想傷害我。
「傷害我什麼呢?」
姊姊打開我的雙腿,指著陰道口說:「這裡,是每個女生最重要的地方,也是男生最想要的。所以小夜,妳必須要小心,一定要很小心。」
「如果還是不小心了呢?」
她摸著我的臉笑說:「那就告訴我是誰做的,姊姊會幫妳解決。」
我姊總是會解決任何事。明明只比我早出生一天,甚至是一起從媽媽的洞口出來的,但她就是很厲害,可以照顧我、愛我,也可以保護我。
所以我才想要提醒妳,那個男生可能也會想要奪取妳重要的地方。妳要小心,我沒辦法二十四小時保護妳,也永遠做不到像我姊那樣,她太強了。
我只能像這樣寫信提醒妳。
不過,我猜妳只是因為好奇書裡的情節才會這樣。自從上回你們分組報告後,我從妳組員的聊天中得知,妳們在猶豫下次研究報告的書,要選夏目漱石的《從此以後》還是太宰治的《斜陽》。我問過了GPT,它說這兩本書都在描述不倫與情慾。
現在的我已經和小時候不一樣了,我當然知道我姊說的那個「洞」以及為什麼重要,這些GPT都會告訴我。所以我在猜,妳是不是為了報告,才想要接近那個男生?妳是想要試看看那種事嗎?明明是重要的地方啊,我勸妳最好不要。
我自己重要的地方,一直以來只有我姊看過、摸過。她會幫我洗得很乾淨,她說洗不乾淨就會細菌感染,我也會幫她這麼做,如果妳想,我也可以幫妳,至少妳不會因此失去什麼。
對了。
正在寫信給妳的現在,又在下雨了。
我姊很喜歡雨,我本來沒什麼感覺,畢竟從小到大,總覺得窗外有藍天白雲的日子很少,有時就算是出大太陽,也因為我都在家,就錯過了。但因為我姊喜歡雨,所以我也開始更常注意起雨來。
不過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,只要一聽見雨聲,我的頭就會很痛。明明以前聽起來像鼓聲,總會在我發呆時,突然在我的耳膜上大力震動,震得我差點就發出叫聲,把爸媽吵醒。
在今年第一場雨之前,我持續這種狀況好久了。搞得我不管是在上課還是在睡覺,只要一聽見下雨,就得趕快把耳朵摀住,這樣才不會讓耳膜和頭變得更痛。
神奇的是,那場雨之後,我竟然又能安然地在雨天度過了。我可以自然地看著窗外的雨,聽見它打在石棉瓦上的聲音,再次變得悅耳好聽了。
對了,都忘了告訴妳,我家雨聲好聽的祕密就是石棉瓦。這也是我姊告訴我的,她說這種瓦很堅韌,可以熬過基隆長期的雨季,也能撐過颱風天,就連地震都不怕。它就這樣為我們家遮風避雨了幾十年,還是非常堅固。
可是我姊說,以後長大還是想帶我搬出去。我問為什麼,她說這種石棉瓦對身體不好。等到她有能力了,就帶我去住安全又乾淨的房子,再也不會有人嫌我們吵而揍人,那個世界只會有我們。
我姊啊,是個有夢想的人,和我不一樣,我的夢想是只要姊姊永遠不離開我就好。她和妳一樣也喜歡看書、喜歡文學。國中時參加的作文比賽每次都拿第一名。她還會寫詩呢!我只會玩遊戲,什麼都不會。
每當我這樣說,我姊就會說:「小夜,妳知道嗎?單純也是一種才能喔,很多大人都做不到呢!妳不一樣,妳對我來說是最棒的。」
最棒的。
那麼棒的姊姊,卻老是說我才是最棒的,她真的是很愛我。
雨又停了,最近的雨常常這樣一陣一陣的。妳應該都有帶傘吧?還是我把傘還妳比較好呢?這樣妳就不用撐那把和妳不相稱的透明傘了。那把傘不好,那會讓人看到妳在透明傘裡面朦朧的身影,我覺得太美了,美到會發生危險!我看到好多男性都在看妳,真的好恐怖。
妳喜歡吃韭菜盒子嗎?沒理由不喜歡吧?夢裡的妳最喜歡吃了!中午這個時間,去信義市場的話,應該還能買得到。我等等會把韭菜盒子和這封信,還有石灰藍的雨傘,一起放在妳家門口。這樣,妳就會相信,第一場雨的那個人,就是我。
那個比我還先認出彼此靈魂的人,是妳。

作者:Misa、A.Z.
暢銷愛情小說作家-Misa
創作十餘年出版百餘本,從前孕育故事,現在孕育孩子,不變的是依舊對創作的熱忱與渴望,無論是哪種形式,都希望能一直說故事下去,謝謝所有願意聽我說故事的人。
金獎作家--A.Z.
兩岸青年網路文學大賽獲獎作家,台灣犯罪作家聯會理事,目前累積出版29本小說,其中包含愛情、推理和懸疑小說。
著作《你被遺忘在夏天裡》獲得2020 POPO華文創作大賞愛情組首獎。《神隱》獲得2023完美犯罪讀這本金獎。《青鳥的眼淚》售出泰國版權。

IG:a.zwriting
 



10485台北市松江路131號5樓502A室  電話:(02)2517-6963  傳真:(02)2502-3270
E-mail:ccpa@ccpa.org.tw
© 2023 Chinese Animation & Comic Publishers Association. All Rights Reserved.
data.php